耿医师
2015-05-27 16:33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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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山忆昔之一

常说人老了就喜欢经常忆旧。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,我似乎也常常喜欢回忆起过去的往事。不论是童年时的趣事,还是中学时背着书包结伴逛街的快乐,小伙伴们欢声笑语的言谈,仿佛就像昨天刚发生的事一样的历历在目。

当然,对我人生影响最深最大的大学,五年时期所发生的人和事,更是不时地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。近来我就经常想起,当年去四川大凉山时遐遇的一位医师。

那是50多年前的事情了。1964年秋,我大学生涯的最后一年,并没有能按惯例学完应学的课程式,总结自己大学的学习成果,潜心撰写毕业论文;而是不得不和同学们一起中断学业,在学校的组织安排下,到四川省到去参加农村“四清”运动。

对于那个特殊年代,在城乡开展的“四清”运动,我在这里不作赘述。而我们大学生作为青年知识份子,去参加农村“四清”运动的目的,用当时的话说,主要也是“在改造客观世界的同时,改造自己的主观世界。”实际上,这就是对我们这些受教育和被改造对象,在毕业前再进行一次阶级和阶级斗争教育,以继续改造世界观的一项手段。

1.大凉山小县城里的上海医师

喜德当时算是凉山彝族自治州中,紧靠西昌专署的一个较小的县。那时的凉山彝族自治州范围较小,还不属于西昌地区管辖,西昌则是四川省所辖的地级专署。小县喜德作为凉山彝族自治州,紧邻西昌的少数民族地区,也就被确定为自治州的四清试点县。于是,我们参加农村“四清”的地点,就选在这个喜德县了。我们历史系的师生,主要都下到喜德县拉克乡,我则幸运地下到生活条件较好、距县城稍近的汉族居住的源泉村。

医师耿完月,就是我在大凉山的小县城喜德县时,认识的一位上海医师。

耿完月医师的姓名和他的性格非常相像。或许,我弄不好,己经将他的准确名字记不准了。他好像是叫“耿完月”?也好像是叫“耿满月”?或是叫“耿月完”什么的?

不过,这应该是没有什么大关系的。因为他曾对我这样戏说过:自己的姓名,不管是望日的“完月”,还是朔日的“月完”,似乎都是和“月黑风高”联在一起的。这也许就好像决定了,他的生活总是在黑夜中似的。

言谈中得知,医师在上海是住在静安区美琪大戏院对面,这一带的人居住条件相对较好,是被后来上海人所说的“上只角”地区。这里与我家所住的延安路,相距并不太远,故而我们在遥远的他乡,谈起来就感觉彼此间“距离”十分贴近。

2.投身革命的青年知识份子

当时,医师当时才30多岁、不到40岁。

他是14 年前不到20岁时的1950年,从刚解放的上海,踊跃投身革命的青年知识份子,先是从上海“参干”来到大西南的重庆,随后又从重庆被遣派到大凉山,参加彝族地区的民主改革。

医师原来是上海某教会医学院的学生,参加过中共地下党领导的学生运动。因而到凉山后,就便留在到凉山彝族自治州喜德县人民医院工作。

当风云变幻的1949年初夏间,远东第一大城市上海面临解放军进城的5 月中下旬,我们这一辈不懂事的小孩,那几天还充满好奇地,在爱多亚(延安)路上的几个交叉路口,被用国民党军用沙包垒起的“防御工事”内玩耍的时候,医师他们这一代接受中国共产党教育的革命新青年,不但积极参加中共地下党领导的学生运动,而且在为大上海的解放、为新中国的诞生,奋勇当先起地踊跃参加革命斗争了。医师无愧是当时一位追求进步的青年知识份子,还应是一位“背叛自己家庭”的革命青年。

在南京、上海等沪宁地区解放之初,刘邓所率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,准备挥师大西南时,有着卓见远识的邓小平政委,便从长三角这个沿海先进地区的上海等地,带走了一批有理想、有朝气、有学识的革命青年,以充实解放大西南后急需的干部力量。

这样,我们的医师才从繁华的上海滩,来到荒芜的大凉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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